

《我的叔叔于勒》
【法】莫泊桑 著
有人说,在这个消费主义盛行的时代,穷似乎已经成了一种道德缺陷。
只要你足够穷,那么你呼吸是错,沉默是错,活着是错,甚至死了也是错。
人一旦穷了,很容易陷入双重痛苦,一是物质上的匮乏,二是精神上的贬低。
别人对你的态度都无比真实,说你,骂你,教育你,欺负你,那都是发自内心的。
这世界向来如此,习惯在弱者身上挑毛病,在强者身上找优点。
当你足够穷时,身边几乎就没什么好人了,因为所有人都会发自内心地欺负你,教育你。
莫泊桑的《我的叔叔于勒》,就将这种人性的复杂刻画得淋漓尽致。
01
穷,让人失去了爱的底气
老舍先生说过:
“穷人的爱情,是纸糊的灯笼,看着明亮,实则一阵风就能吹破。穷人的深情,在旁人眼里,不过是廉价的笑料,自欺欺人的把戏。”
人穷了,连爱一个人的资格都没有,甚至连亲情都会变成一种奢侈。
书中的于勒年轻时,不仅花光了自己应得的遗产,还大大占用了哥哥应得的那一部分。
人们按照当时的惯例,把他送上一艘从勒阿弗尔开往纽约的商船,打发他到美洲去。
于勒叔叔的穷,让他成为了全家人的祸患,甚至被亲人无情地送往异国他乡。
这让我想起了卡夫卡的《变形记》,主人公格里高尔一觉醒来,发现自己变成了一只甲虫,失去了工作能力,也失去了经济来源。
最开始家人还对他表示关心,可时间一长,父母妹妹都开始嫌弃他,甚至将他视为家庭的负担和耻辱。
最终,格里高尔在孤独和绝望中悄然死去,而家人则如释重负,开始了新的生活。
人唯有在落魄的时候才能体会到,什么是世态炎凉。
当你不能为他人创造价值时,得到的就是冷漠和蔑视。
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冷漠,也没有无缘无故的尊重。
想让世界对你和颜悦色,想让亲人对你温柔以待,你必须要有相应的实力。
02
人性使然,无非趋利避害
于勒到美洲之后,不久就写信来说他做了买卖,赚了点钱,希望能够赔偿对哥哥造成的损失。
这封信深深地感动了菲利普全家,这个曾经被全家人视为祸害的于勒,一下子成了正直善良的代名词。
一位船长告诉他们,于勒已经租了一间大店铺,做着一桩很大的买卖。
两年后又来了第二封信告诉哥哥,他在那里一切都顺利,等他发了财就会回勒阿弗尔的。
他希望后期不会太久,那时他们就可以在一起快活地过日子了。
这封信成了菲利普一家人的福音书,一有机会就拿出来念,逢人就拿出来给他看。
于勒叔叔一下子从全家人的噩梦,变成了全家人的希望。
十年之久,于勒叔叔没有再来过信,可是哥哥的希望却在与日俱增;
哥哥的妻子也常常这样说:“只要这个好心的于勒一回来,我们的境况就不同了。他可真算得一个有办法的人。”
于勒叔叔的“财富”,甚至还促成了菲利普家的婚事。
一位公务员看完了于勒叔叔的来信,竟然下定决心向菲利普家的二女儿求婚。
钱钟书先生说过:
“天下就没有偶然,那不过是化了妆的、戴了面具的必然。”
所有关系的远近,本质上都是利益衡量的结果。
当你有利可图时,亲近你的人就多;当你无利可图时,疏远你的人就多。
03
财见人性,利显真心
那是个阳光很好的午后,菲利普一家所乘的船正航行在哲尔赛岛附近。
哥哥突然被那个卖牡蛎的老水手吸引,他衣衫褴褛、满脸皱纹,正低头熟练地撬开牡蛎壳。
哥哥一时没认出那是他多年未见的弟弟于勒,反而兴致勃勃地转身问妻子和女儿们:“要不要我请你们吃牡蛎?”
妻子起先犹豫,她向来精打细算,但两个女儿已被那“高贵的吃法”打动。
妻子最终妥协,却不忘补一句:“别给若瑟夫买,别惯坏男孩子。”
直到哥哥仔细端详后脸色渐渐发白,低声对妻子说:“那人……怎么那么像于勒?”
妻子顿时警惕:“你胡说什么!不是早说他发财了吗?”
她亲自去确认,回来时嘴唇发抖,却仍强作镇定:“去问问船长,但小心点,别让那家伙认出我们!”
哥哥向船长旁敲侧击,终于得知真相:
自己的弟弟于勒不但没有发财,反而穷困潦倒,流落异国,如今连家也不敢回。
妻子瞬间爆发:“我就知道这贼不会有出息!” 哥哥则喃喃自语:“出大乱子了……”
他们急忙安排若瑟夫去付钱,再三叮嘱不要让女婿起疑。
然后全家匆匆躲向船的另一头,仿佛于勒不是亲人,而是瘟疫。
罗曼·罗兰曾说:
"在利益面前,情感是脆弱的。"
于勒的落魄像一面镜子,照出了亲人笑脸背后的计算。
当初盼他归家是因财富,如今避之不及是因贫穷。
血缘在现实得失前竟薄如纸片,怕被拖累的恐惧胜过所有温情。
人性虽现实,但我们仍可选择善良。
就像故事中的若瑟夫,他默默付钱时心里还存着对叔叔的同情。
生活中我们也会遇到类似情境。也许不必苛责他人的选择,但至少可以守住自己的本心。
不因贫富改变对人的尊重,不因利益忘记爱的本质。
财富会流动,人性却常驻。我们在利益面前的态度,最终定义了我们是谁。
写在最后
俗话说:
“穷在闹市无人问,富在深山有远亲。”
当你足够穷时,别人对你的态度都无比真实,说你,骂你,教育你,欺负你,那都是发自内心的。
嫌你贫,怕你富,恨你有,笑你无,欺你弱,妒你强,这就是人性。
莫泊桑的《我的叔叔于勒》写透了人性的凉薄,也写透了人情的冷暖。
别怪世态炎凉,别怨人心不古,毕竟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。
想要改变这一切,唯有努力让自己变得强大。
当你足够强大时,整个世界都会对你和颜悦色。
而当你最弱的时候,世界上的坏人最多,也最容易受委屈。
愿我们努力强大自己,穷时不卑,富时不亢,藏锋守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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